dajiao

春风化雨，润物无声

植树护根千里行：访问峇株华仁中学董事长同仁

时间：2009年1月17日，1000am至1230am .

地点：伏龙山下，华仁中学

“进步再进步，学静与学动；成人又成才，有为且有容”

“中华文化无限好，发扬光大永无穷 ” ——摘自华中校歌

出席者：华中方

陈大锦署理董事长，骆清池（总务），庄坡政（财政，华中校友会主席）

何星富（董事），廖维君医生（董事）

桃李网访问小组：顾问周芳萍博士，协调长郑惠民，协调员：黄德胜

免责声明：受访者发言，乃代表其个人观点，不代表其团体立场，也不代表桃李网立场

由左至右：陈大锦署理董事长，财政兼校友会主席庄坡政，总务骆清池。其他的不在镜头内。

峇株简介：Batu Pahat : chiseled rock. “凿石”，坚固而有锋芒。所以地灵人杰。1870 平方公里，全县人口（2007）超过56万人。市区约20万人。开埠于1894年。中小工业兴盛，纺织，服装，电子等。挂牌公司数十家。卧虎藏龙，资源丰富，华教南方堡垒之一

郑：华中从1940年创校至今，明年即将迎来70周年。提起华中，就想起伏龙山下，曾经出现两位誉满全国华教界的校长：严元章博士和白纯瑜校长，可谓一时严白，一时瑜亮。严博士长校4年（1955-58），留下了坚持母语教育，传播中华文化的理念种子，影响了好几代人的办学和成长；白校长则用了25年（1961-1985），即四分之一世纪的时间，默默耕耘，任劳任怨，让这些种子长成根基健康的小树，在华教风雨飘摇的八十，九十年代，继续茁壮成长。后来接任的四位校长，黄松奎，黄祥胜，林佳作，以及现任校长陈蔚波，如果说他们都是在严白两位校长苦心建立的基础上，进步再进步（正如校歌所唱的一样），打造现代教育环境，力图在资讯时代，与时俱进，终于成就华中今天的辉煌，应该不会太言过其实吧！

我们注意到，从1940年华中创校至今近70年的历史中，中间经历第二次世界大战，日本侵略4年，共有十二任校长，从首任校长到现任陈蔚波校长，都在不同的历史阶段和工作岗位，发挥各自的作用。我们也注意到，近70年内，共有九任董事长，其中苏木有先生先后就担任了近38年（*1953 -92），超过华中70年历史的一半，这是十分罕见的。更令人感兴趣的是，严白两位校长的任期，都是落在苏木有董事长的任期内的。严博士还是苏董事长亲自三顾茅庐，亲自越河去麻坡中化” 挖角” 的。这难道是因缘巧合？还是因为伏龙山的造化钟灵，使胸怀美育的严博士为之倾心，还是有一些其它的原因，值得令我们分享？

因此，我们的第一道问题是关于董事会和校长的关系的：就是请教贵董事部如何与校长相知，相遇，以及相处之道？

请问你们聘请校长的主要考量是什么？学术 资历，办学经验，办学理念？

陈大锦署理董事长（下称署理董事长）：基本的条件，首先，必须具备组织能力，包括协调方面的能力；在老师之间，怎样能够鼓起老师的士气和团队精神，这方面是十分重要的，其次，最起码的，他的办学理念要很明确，怎样发展学校，怎样教育学生，怎样因材施教，校长都要考虑。因为我们的学生来自不同的区域，素质参差不齐，可是为了华社的支援，我们又不能实行精英制度，所以要求校长必须在因材施教方面特别关心。这是我的看法。

骆清池（董事会总务，下称骆）：你提出三样，学术资历，办学经验，办学理念，我认为华中一路来，后面那项，就是办学理念，比较重要，当然这个（理念），要跟峇株这个社会的期待是一样的。所以重点是理念，第二才是办学经验，而学术资历，我们倒没有特别强调的。

庄坡政（财政，校友会主席，下称庄）：针对今天这个题目，基本上我有所准备的是关于校友会方面的问题，但是如果说聘请校长，基本上我个人也认为，华仁中学，在全国，尤其是在那次独中改制的风潮中，华中是起着中流砥柱的作用，所以呢，对于学校的传统，基本上我们董事都认同。因此，我也认为，在聘请校长时，首要的条件是，办学理念，校长要认同我们，否则就会产生南辕北撤，到时候就很难。。。这是最基本的一个条件。再下去，好像刚才讲到办学经验，组织能力，当然有这些也是非常重要的，但是办学理念放在第一位；还有，我们也要进一步了解，这个校长是否有献身精神，我们会把教学理念和献身精神，列入我们教学的更高标准上，再下来才是办学经验，组织能力这些工作能力这方面。这是我在挑选校长时的看法。

周：现在政府国中要求校长必须要有硕士的学术资历，不知道华中有没有这样的考量？

庄：我想我们暂时不会去跟着国中走，因为以我们办校七十年来的经验，华中的办学方针是走得正确。其实整体上，华中这几年请的老师绝大部份都是大学生。

何星富（董事，下称何）: 关于这点，我要提到的就是台湾的经营有道的企业家王永庆。他资历不是很高，但是善于经营，可以聘请高学历的人为他工作，这点已经足够（说明）了。

所以，我认为校长，你不必强调校长的学历，但是办事能力呢，就要强调这一点。

廖维君医生（董事，下称廖）：我一直在想，聘请校长是董事会的权力，但是如果董事会里面的意见不一致，大家对于聘请校长的理念不同，那么就会乱。所以必须会回到基本的层面。就是大部分的董事对聘请校长的看法必须一致。至于硕士，博士的条件，那倒不是大问题。

董事会与校长的关系：职权和管理制度

郑：ok, 大家都同意说理念很重要，董事部看法也要一致，就是请校长，校长一定要认同董事部的理念。但是，我关注的是，如果理念没有问题了，办学经验和能力也都OK , 董事会和校长之间的关系还有一个认知落差的问题。有时是校长跟不上董事会，有时是董事会跟不上校长。董事会可能有两种做法，第一，是完全相信校长，一切交给校长去做，第二，是董事会规划好了，叫校长照着去执行。不管哪一种情况，都牵涉到管理机制和职权的问题。这个问题是很有现实意义的。大家都知道目前独中面对“校长荒 ”的问题，其实全马独中61间，我们只需要61位校长，不过转来转去就是几乎面孔相差不大，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？（大家笑）。在这样的背景之下，董事会和校长之间如果发生了矛盾而无法解决的话，就对学校的发展不利，因为发展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。我们不要看到了最后，校长又讲出触目惊心的话：“独中校长不是人做的”，然后飘然而去。

我想请问是：华中董事会与校长的关系，在职权规定和管理机制方面，有什么可以让大家分享的吗？

骆：当然你说的董事会和校长之间落差，偶尔会发生啦，但是一般上我们的做法是，在还没有带进董事会之前，先去跟校长了解一下；当然我们不是说校长什么都是对的，因为这是一间有两千七百个学生的相当大型的学校，某一些东西，校长可能会忽略，那我们找他了解一下，有时提醒他一下，他就可能接受了。。。不过，当发生真正的，关键的，太大的差异或差别的时候，比如理念不同，我们一般上会站在校长这边。

郑：基本上，在干预校政和过问校政之间，你们是灵活处理啦？

何：基本上，刚才有提到，我们苏木有董事长怎样把严元章博士从中化请过来，当然我们不是那个时代的人，但是我听以前的秘书讲，严博士只说了两个条件，就是：第一，我的校政，你不要干预；第二，我需要钱，你要找给我（大家笑）。就是这么简单。意思就是说：我校长，你要请我来华中掌校，你就要给我一个自由发挥的空间，当然如果有任何发展需要经济支助的话，你就要替我想办法，其他的你不要管，就由校长来处理。苏董事长毅然答应以后，严元章博士才来华中，提出很多办学理念，又一一付之实行。

所以，董事会或者董事长，要给予校长怎样的权力，放心地交给校长去做？独中的校长为什么不是人做的，往往是校长要推行校政的时候，又要考虑你们董事会要怎样想，我应该怎样迎合你们董事会的意愿，这样的话，对校长来说就有障碍，可能他推行的不是他的理念，而是迎合董事会的意愿。

我们董事会的立场应该是：放心让校长去做，当然按照计划大纲，不要乖离，你大胆去做，行政问题，人事分配，就由你校长去处理，我们全力支持你。

好像有些独中，我不是批评他们，他们有教师遴选委员会，当然华中没有啦，但是如果有人提议，我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。因为我是觉得，既然董事会聘请了校长来处理教师工作，何必又成立一个遴选委员会呢？另一方面，到底他需要什么老师，老师要做什么职位，当然校长比较清楚，你遴选了交给校长，这样的做法我是认为不大理想。

郑：是不是说，董事会请了校长，就全部相信他去做？

何：当然不是全部啦。比如财政或一些硬体建设，董事会就要十分关注，一定要校长来沟通清楚，董事会本身也会做评估。

董事会， 校友会， 家协会

郑：讲起董事会，就要讲起校友会和家协会。在独中，校友会和家协会是董事会的两个臂膀。很早期，董事会的校友不多，因为年轻还忙着打拼，董事大多是本地的商家和社团领导，他们为独中服务了几十年，现在校友回来了，可以松一口气了。

比如你们都是华中校友，署理董事长是中化校友，可见上一代的恩怨解决了把！因为华中把严元章博士从中化挖角过来。。（大家轰然大笑）

我想请校友会主席谈谈华中校友在董事会中扮演怎样的角色？筹款方面，提意见方面，可以的话，也顺便提提家协？

庄：华中目前没有家教协会，只有校友会。刚才就像你所说的，华中开始由一些热爱华文教育的人士创办起来，然后校友有的事业有成，有的学成归来，都有献身服务。可以说好长的一段时间，董事会的阵容中，绝大多数是校友。好像是上一届董事31名，华中校友就占了19到21 名，一般都有像这样的标准。基本上这是一个可取的现象，表示了校友都能饮水思源，都能够热心回馈自己的母校。

那么讲到校友会在董事会发挥的作用，我们认为，校友会的宗旨一路来就是：协助母校发展，这是第一个重要的宗旨;接下来就是团结校友，为校友谋福利, 再接下来就是推广中华文化。

谈到协助母校发展，校友会最重要的就是确保，永远确保这个五校董事会，永远能够遵循我们一贯来的办学理念和办学方针。我们认为作为校友会，这是很重要的一点。所以我们都鼓励校友参与和关心，首先成为母校的赞助人，然后可以的话参加到董事会来。

一个董事会当然绝对不是全部是校友，我们希望可以团结所有出钱出力的人士。像这次我们的董事长，是国中生，我们的署理董事长是中化的。基本上是希望把社会上热心教育的都网罗进来。基本上我们也发现到，马来西亚几十年来，可以讲，独中，只要有独中，几乎可以成为团结和凝聚各地华人的媒介和管道。

除了确保董事会坚持华中的传统外，我也时常提起校友会跟董事会的关系，就像父母跟孩子的关系。孩子要养育父母。我记得台湾有一位老师说过：孩子不但要养父母之身，更重要的是要养父母之心，还有养父母之智，还有养父母之志。所以我认为，基本上，校友会跟母体，五校董事会的关系，我们一定会协助母校的发展，但是我们随时，如果发现到有什么问题，也会提出，但是这个提出绝对不是粗暴性的，就像孩子跟父母一样，绝对希望大家有共同的志气，共同的方向。我认为这点是非常重要的，所以我们把它列为重点。

我们的校友会主席回到董事会，有做过董事长的，有做过总务的，我一来，董事会选我做查帐，这也是我的理念。因为我们认为所有的华教团体，所有的社团，账目一定要透明，要制度化。现在我做财政，我会注重财政这方面，因为五校董事会，这个钱全部来自群众，一定要透明。所以校友会的重点呢，就是确保华中能够稳健地发展。

郑：谢谢你理清了校友会跟母校的关系。是的，没有母校，校友就没有存在的依归了，这给我们很大的启示。

会馆， 社团

另外一方面，我们知道华中很厉害筹款，董事会往往一呼百应。有什么筹款秘笈可以大公开吗？还有会馆和社团在董事会中扮演怎样的角色？

署理董事长：我是华中筹款委员会的主席。在这方面，我是认为会馆在董事会扮演的角色，利大于弊。因为当学校要发动筹款的时候，会馆的代表起着很大的作用，比如我是海南会馆的，可以抛砖引玉，带动会员。不过有一点不好的就是，当董事会开会时有什么决策的事情，他不能及时地，明确地表明立场，虽然可以表明个人的看法，但最后还是要带回去。这是会馆代表不理想的地方。但是，总的来说，是利大于弊。

庄：当然在这方面，对于不同的意见，我们要很妥当地处理。我举个例子。我们这轮筹4百多万，四五年前我们筹5百多万。建了三个建筑物，也包括两个牌楼。这两个牌楼就引起很多不同的声音，因为有意见认为这属于美化的工程。

我们很小心处理这件事。首先肯定它，爱之深，责之切嘛。然后才做进一步解释。没有把不同意见当成一种敌我矛盾处理。我认为这点很重要。

（接着庄谈起陈蔚波校长推动“爱心教育”，　促进老师互动，董事会从善如流的例子。说明了整体沟通合作的重要。

署理董事长也强调了学校和社区互动的重要性，要把学校的活动让社区知道，这样对于社区筹款支援华中，会取得很大的作用。　）

何：我补充一下。我们校友在董事会里面人数超过一半以上，不过在我们校友群里面，都秉承一个理念，就是谁对学校的功劳大，我们就选他做领导人，不分彼此，不论你是从社团来的，中化来的，英校来的。我们不搞小组织，不搞小集团，而是认同你在董事会的贡献。这样做，你才会得到很多人的支持。乡团代表觉得可以扮演角色，非校友觉得受到重视，这样筹款的时候就不会面对太大的阻力。这点也是很重要的。

（　然后几位董事说到华中校友的有为有容，尽量邀请非校友人士进入华中服务，还告诉我们董事会５个重要职务中，华中校友才占了一位，而且有谦让的美德，令人感动）

郑：我看严元章博士在天之灵，也会露出笑容吧（大家笑）

华中超大型的挑战

周：如果我们按照学生人数，把独中分成5类，即：微小型（300人以下），小型（300-1000），中型（1000-2000），大型（2000-3000），超大型（3000人以上）。每种类型各自有它不同的问题特点。

那么华中是属于大型独中，请问华中准备向着超大型进发吗？目前和今后十年，你认为华中面对的最大挑战是什么？最大机会是什么？

廖：我还是认为是董事会的连续性问题。比如你这届是董事，下一届可能就被人干掉了（大家笑）。理念不一样的时候，大家都想进来当董事，为学校做一些改变。但是，除非你有一个10年的Planning ,问题就不大，不然规划就会是我们个人的主观愿望，两年后选举，你可能不在了。所以，两年选举一次这种（制度），是一个机会，也是一个危机。其实，说到超大型，我们董事会也曾提到，也规划过，将来可以容纳4千多个学生。。

郑：对不起，我打岔一下，也补充一下周博士的问题。先看一些资料，宽柔两间合起来8千多个学生，吉隆坡中华4千5，銮中2千8，华仁2千7百多，全马超大型的，两间，大型的，学生人数介于2千到3千的，有六间，华中很快就要进入超大型。

东西变大了之后，整个情况就不同了。我曾经听兴华独中（学生2千多）校长说过：独中规模太大，其实不好玩。不是说多一个学生要多5百块的问题，而是很多问题。的确，规模大了，学生多了，整个学校的生态环境就不同，老师的压力，董事的发展和经济压力，绩效问题，素质水准问题，方方面面，一个小小的政策变动，就影响很多学生，不像小的那么灵活。

所以刚才周博士的问题，就蕴含着这方面的意思。就是说，华中有没有这样的地区规划，走向超大型，比如 4千多个学生，或者还是3千多就够了，多余的让其他独中去吸收？

骆：这个有时是身不由己。我个人的看法是保持（现状），因为4千多，校长的确压力大，问题多。其实本县还有两间独中（指永中和新文龙），我是希望他们可以上，所以我们没有去招生。其实，这几年我们学生一直在增加，师资出现问题，请不到老师，所以我们校长就提出，今年最多收550个学生。我们没有入学考试，我们是编班考试，先到先得，这是校长的意愿，我们都同意校长的意见。如果我们办入学考试，办精英学校，那周边地区可能送更多（学生）过来，也对那两间独中不好啦。所以我们希望三间独中都能一起成长。

弱势学生和有教无类

郑：学生多了，就会面对有些学生资质比较低的问题，还有有教无类理念的问题。你们怎样看待和处理这个问题？

何：我补充一下，你讲的这些有教无类，如何处理资质差的学生问题，我们有想过，也正在做这些东西。刚才总务说我们今年限收550个学生，但是记得，我们不是精英国，我们是先到先得，就是不管你成绩好还是坏，我们都照收，先到先得。

那些资质比较落后，比较慢的学生，我们几年前就为他们开了经典教育班。早期是辅导班，课程完完全全是跟初一一样的，但是效果不大，因为那些学生就是资质比较差嘛，所以他们退学，没有信心。我们校长为了帮忙这些学生，就办了经典教育班，先让这些学生读比较少的科目，注重中文跟经典的教育，如弟子规等，先教他怎样做人，其他如史地科等，暂时可以不用念。念的是数学和语文，当然还有运动，尽量把他们的功课压到最低，培养兴趣，先使他们喜欢来学校。目前已经三年了。这个班很有效果。

庄：家长都很感动。我举一个例子，有一个学生，大概是2007年毕业的。他开始来的时候，是进入辅导班，后来读经班。他毕业的时候文武全才，做学校特刊的主编，又是学长团的主席，还没毕业，宣明会就拉他参加。所以，一年两年，在人生的长河中不算什么，可是他可以从一个跟不上的学生，到毕业时文武全才，我认为这个就是华中的教育成功。

署理董事长：这个弟子规经典教育，的确可以在学生成长过程中，使他起着十分重大的转变。一个家长跟我讲，他的孩子改变了很多，比如礼仪方面。

这里，我顺便报告一下。全峇县去年的小学毕业生人数是2450人，进入独中的，根据州董联会的统计是29.7个巴仙，华中占了21.3，永平中学5.3，新文龙占3.2。永平中学现在规划的学生人数目标是800人，所以还有很大的空间可以吸纳，只要永中办得有特色；新文龙，目前学生335，发展空间还非常大。这两间独中还可以吸纳很多学生，那如果华中保持现状，就比较可能了。

何：其实，学生增加了，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师资。如果师资问题没有办法解决，倒不如暂时保持现状。硬体反而不是太大的问题。课室不够，董事会一定会想办法去建。

郑：好，就请你们谈谈华中的师资问题。

师资问题：独中发展的瓶颈

署理董事长：谈起这个师资问题，根据董总资料，全国独中有受过师资训练的只有35.06巴仙，而我们华中只有20巴仙，有相当距离。去年我们负责师资培训的副校长提出要把师资训练率提高到60巴仙，不论是国外培训，国内培训，新纪元课程培训等等，如果每年培训25人，五年之内就能达到60巴仙。所以我们对师资培训这一块，十分注重。如果这块做好了，对于学校的发展，学生的人格培养等等，都能够大大的提高。董事会在这个师资培训方面，肯定会跟学校大力地配合。今年师资培训总共要投入10多万，我们认为这个投入，可以使到独中的发展，包括华中，有一个光明的前景。所以应该往这个根本的师资方面下手。

周: 表面上，目前大气候对独中有利，也的确有利，然而独中也面对着日益严峻的挑战。对内，面对着国中（免费/低费，政府强化提升）和私立中学（高费。走本地化国际学校路线）的竞争，对外由于全球教育迅速市场化，独中的办学理念和实践自然面对正反两面的冲击，在这样的的背景下，我们如何来看待独中的师资问题？你认为独中的师资问题会不会成为独中进一步发展，提升，突破的瓶颈关键？贵校如何解决这个问题？我所指的师资问题包括：

· 如何规定和处理老师的薪金，福利，子女教育问题，比如华中2000年设立“教职员子女贷学金”，“教职员医药福利基金”

· 如何让老师个人的职业生涯规划同学校的发展规划配合的问题：如老师专业培训，个人学习研究，教学环境优化等问题

· 有没有培养本校学生成为独中师资的长期规划？

· 有没有从老师团队中内部培养和提升校长的计划？

署理董事长：我补充一下，其实，我们董事部每年都有拨出5万块做基本的培训，给主任，或副主任。这次10多万是专门给师资专业培训的，是真正的认证的。包括海外的，新纪元的。

郑：那可以谈谈一下你们的“教职员子女贷学金”吗？才成立不久马？

何：好多年了。早期我们有一个贩卖部，是由学校事务处管理的，管理方面不是很妥当，偶尔会有点亏损。后来有一批校友就想办法，去做一些规划，由董事会成立了伏龙商店。基本上是买卖课本和一些教育用品。后来有了盈余，有一些积累，就想如何处理。我们想到学校老师，都是大学生，可是当他们的孩子，要送进大学的时候，就碰到经济问题。那不是会影响他们吗？他们还会不会献身独中呢？所以我们就把累积的盈余，设立一个基金，就是教职员子女贷学金。凡是在华中教书的老师超过5年者，都能够申请，每年最高8千块给他们。这些钱都是贩卖部的盈余，放进基金里面，然后发出给他们。

庄：这个经验对其他独中应该可以推广，因为课本的数量很大宗，而且盈利不错，还有其他的日常用品呢。

何：董事会没有另外拨款，因为基金有够，还有剩。剩下的我们放去“教师培训贷学金”，让那些有意去进修硕士和博士的年轻教师申请，然后从以后的薪水中慢慢扣除。这对于老师的士气提高，很有影响。对学校当然好，因为他们拿到学位后回来服务。

骆：至于老师宿舍，我们也尽量提供一个舒适的环境。现在寄宿老师至少有三十位。

何：最近我们筹建教师宿舍，就是因为有三十多位老师寄宿在学生宿舍里，我们是优先给外地老师。

郑：学校有没有为一些高中毕业生设立大学贷学金？

何：有的，有这个机制。他们学成后，回来华中服务多少年这样。

（接着大家针对老师的待遇，心态，素质，严博士的聘老师怪招，独中的师资前景，挑战，国中的比较等等，热烈议论，笑声，感叹声，旺成一片，气氛极佳。）

（对于华中能有今天的规模，包括所有的制度呀，福利呀，在座董事们都表示是前人种树，后人遮荫的功劳，他们只是照着先人传统的步伐走下去）

周：你们有没有从老师团队中培养校长？

骆：我看，这个恐怕有点难哪。比如校长，如果定个5年10年，等于我们替未来的董事会决定人选，到时如果要请他走，就比较麻烦。老师也一样。一般上，如果校长没有犯大错的话，我们董事会都会留他。

署理董事长：其实，我们校长有提拔一些副校长。不过还要看以后的表现啦。

董事接班人问题

郑：刚才廖医生提起过董事会两年换任的问题，实际上他是提出一个这样的问题，就是：华中要持续性地发展，可是作为华中董事会的领导人，两年一任，却没有持续性，这两个情况之间，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。在这样的背景之下，就出现了新陈代谢下理念是否一致的问题。

其实我的问题是，华中董事会的接班人问题，有没有什么机制使到华中的理念，通过董事会的接班人一代一代继续下去？

董事们：我们没有什么培训董事的做法。培训了如果大家没有选他又怎样？其实做董事是来服务的，只要你表现好，大家就选你。

独中资源共享

郑：署理董事长，你刚才提到永中，新文龙中学，就是这些社区中学。我想请问你对于社区独中之间的资源共享问题的看法如何？董联会的角色又如何？

署理董事长：董联会有做这方面的工作。包括去年南京大学关于班主任经营的课程，在华中举行，就有叫附近的独中参与，我有负责。其实，各州独中都要互相支援。有的独中，培训基金和资源比较少，联合起来可以省下很多钱。州董联会主要是做支援的角色。目前都在做。最近二月有一个关于独中学生的，会在永平中学，也是州董联赞助的，还有各种工作营。州董联有一个培训基金，支援全柔佛州的独中培训活动。还有，州董联之间也是互相支援的，比如我们和雪隆的，马六甲的，都互相配合。

理科英文课本问题

周: 最近华小有英文教数理的风波。独中的数理用英文本的问题，请问你们的看法？

署理董事长：其实董总早就讨论过这个问题，虽然希望以董总的办学方针为依归，但是区域的一些独中还是选择英文本，也无可奈何。以我个人的看法，个人的看法，教学主要还是用华文，课本，参考书用英文也无妨。这是我个人的意见。

（此时，庄董事有急事，提先离开，谢谢他的宝贵时间）

郑：这个问题可能还没有一个定案，每间独中按照本身的具体情况选择，不过如果从教育原理来看，可以谈谈吗？

何：你看，独中的老师大部分来自华文源流，如台湾，大陆，基本上他们的英语掌握得不是很好，这样，我们又怎样期望他用英语来教数理呢？

还有，教学数理，英语只是媒介和工具，数理是知识，这点也要分开来看。学生学数理，主要是学这门，当然要用他比较能够掌握得华语去读，效果比较好。三语好的学生毕竟是少数，我们要照顾大多数学生。学生上大学后，即使英语不大好，很快就能掌握了，可是在课文知识上他没有问题。我本身就是一个例子。如果当年华中用英文课本，我不知道我的知识层面是否像现在这样。

署理董事长：我倒觉得小学一定要用母语来教，这是基础，可是基础打好之后，到了中学，少许变化应该是允许的。

廖：现在独中课本后面都有附上英文术语，我认为是很好的。不过数理用英文课本，有些英文也是难以明白的。它虽然每个字你都认得，但是连起来你抓不到意思，一定要有老师来讲解。

访谈看法

郑：好，时间也差不多了，两个钟头多了。我看我们再问两个问题。一个就是想请你们针对这个访谈，提出批评指教。另外一个就是惯例，请周博士问一个刺激的问题（大家都笑），请！

骆：很好，你们这样做是很好的。因为华教的问题，我们很少是有这样深入地去谈。有时人家以为董事只是出出钱，拍拍照，如果我们的意见，放上网上，让大家了解一下，是非常好的。

郑：这正是我们希望的，成为独中的一个平台。什么问题，什么意见都可以上去。让学生看了，更了解校长，让校长老师看了，更了解董事会的处境，社会人士看了，更了解独中，华中。最后，有请周博士。

独中校长不是人做的？

周博士：有一位独中校长说：独中校长不是人做的。那么董事呢？请你讲讲你的感受。（大家笑）

旁言：董事就是不懂事的人做的罗。

署理董事长：其实，我加入华中董事会，应该是第六年吧！我觉得你要带一分热诚，还要带两分傻劲。所以董事，。。。是傻瓜做的！（大家都笑）你没有那种傻劲，你做不了。有时董总开会，我一个人驾上驾下，这不是傻瓜做的吗？其实，我们是想服务一下，做一些带动区域性的工作，有一点理念，做一点傻瓜也不要紧。

郑：看来天下还是傻子多一点比较好，聪明人不必太多。不管怎样，最重要的是真诚地为华教服务。再一次谢谢你们的接受访谈，使我们顺利地完成今天的任务，谢谢！

( 访谈在大家愉快的笑声中结束，过后董事请吃午餐）